半界危🐳

弃号

【降新】Track<1>

降新沼民含泪割腿。

很久没写过东西了,随意看看。

只有bug属于我。



*


<1>告别



 

“……结束了。”安室透远远望着那火势冲天的地方,随着最后一声爆炸挟裹着热风急速掠过他身边,他说道,语调里藏着奇异的叹息。

 

“啊啊,是啊,结束了。”柯南轻声附和道,眼镜片反射着火光,让人稍微有点儿看不清他的表情。

 

安室不知为何从那个孩子的脸上,读出了一种近乎严酷的满足。

 

在火光盈满半个天空的盛夏之夜,死里逃生的两人,就这么安静地眺望着远处宣告组织彻底覆灭的烈火,更遥远的地方,是姗姗来迟的警笛声,划破了这浓郁的黑暗。


“走吧,安室先生。”那个还负着伤的小侦探说,“今晚可以睡个好觉了。”

 

安室透看着那单薄的背影,没来由地上扬了唇角,追上去揉乱了那孩子的头发:“要不要我送你回去?被毛利老师和兰小姐发现会很麻烦吧?还有你的伤口……”


“安室先生——”柯南护住自己惨遭蹂躏的头发,不满地拉长了音调,“别闹了啦。”

 

这句话当然只能换回安室变本加厉的揉弄,名侦探抗议无果,对身边这位公安偶尔大发的童心只得无可奈何地随他去了。

 

地平线上,天光刚刚亮起。

 



 


 

一整夜死亡边缘的冒险加上因任务结束而彻底放松的心情,很不幸地让安室透睡过了打工时间,他匆匆忙忙地赶到波洛咖啡厅,道歉的话还没开口,榎本小姐就疑惑地看了过来。

 

“安室先生?你昨天不是辞职了吗?”

 

辞职?安室一愣,倒是记起来了。因为昨天想着既然要与组织决战,不论结局成功与否,“安室透”都已经完成了他的任务,是时候彻底消失了,所以才干脆利落地和店长辞了职。他只是没想到,睡懵了的自己会下意识地跑来上班……

 

说到上班,这个时候他应该回警察厅了才是,关于组织的事情,还有没完没了的报告和收尾工作要做,想必此刻风见已经忙得要抓狂了吧。

 

“那个,安室先生?”


“啊。”安室回过神来,皱着眉摆出了一副可怜兮兮的表情,“梓小姐,我和你说,本来今天我要去新工作报道的,但是出了些状况,新工作放了我鸽子,所以……”

 

就让风见忙去吧。安室愉快地想,“安室透”也有一些收尾工作要做呢。比如——


门口的铃铛“叮铃铃”地响了起来,活力一下子充满了咖啡厅:“小梓姐姐、安室哥哥,上午好呀。”

 

“哦呀,上午好啊孩子们。”安室相当自然地弯下腰和少年侦探团的孩子们打招呼,笑眯眯地招待他们落座,目光不着痕迹地擦过走在最后面、看起来有些吃惊的柯南,“今天想吃点什么?”

 

孩子们叽叽喳喳地点了单,开始讨论昨天的球赛。柯南一边心不在焉地应和着,一边偷偷扯了扯安室的衣角,等到这位帅气的服务员低下头,表现出倾听的模样后,他凑上前去压低了声音:

 

“安室先生,你怎么还在这儿?”


安室明知故问地扬了扬眉:“我在这里打工呀,有什么不对吗?”


柯南似乎被这直白得无懈可击的回答哽住了,他张了张嘴,竟然不知道要怎么继续问下去。再一看安室那好整以暇的笑脸,柯南顿时明白自己被耍了。他一边为这个人偶尔的小恶劣感到无奈,一边叹着气继续说道:“我的意思是,组织已经被消灭了,你不是应该回公……”

 

“柯南,你在和安室先生说什么悄悄话?”


“他问我能不能给他多做一份他最喜欢的柠檬派,是吧,柯南君?”安室伸手抚了抚柯南脸上的创可贴,语气是刻意的宠溺。

 

“啊?……嗯!因为安室哥哥做的柠檬派特别好吃,所以我忍不住想多吃一点。”柯南挠着头,不好意思地回答道,他着重咬清了“安室哥哥”这个词,对着那位笑眯眯的公安先生送上了一对眼刀。

 

安室对此毫不在意,甚至因此觉得心情更好了。


“安室透”的收尾工作——比如观察这位叫江户川柯南的小学生侦探。


他有时真的很惊异,这样一个本该是纯真无邪的年纪,何以柯南却拥有着完全不符合这个年龄的一切,好似这瘦小的身躯里塞着一个强大得无与伦比的灵魂,若不是他是一个坚定的无神论者,安室就该怀疑柯南或许是哪位名侦探的转世重生了。


拥有可怕的头脑和胆识,是他能够完全信赖的搭档,覆灭了组织的银色子弹是一名七岁孩童,这说出去大概率会被当成扯淡吧。安室想,天赋真的很不讲道理。



 


 

那之后安室透继续安定地存在着,忽略了风见无数次哀嚎“降谷先生你快回来救救我们我要忙死了”的声音,在毛利侦探事务所楼下安逸地打着工。也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,柯南每天都会来咖啡厅坐一会儿,与安室聊一聊最近参与过的案子、发生的大事,也明里暗里从他这里打探过组织的后续消息,或者干脆就坐在角落写那些对他而言简单得过分的家庭作业。安室偶尔也会谈起自己,关于那些他在警校经历过的生活,但是总是很快就止住了话头,惹得柯南每次都不满地说“安室先生太狡猾了,完全不遵循信息对等原则”之类的。

 

信息对等?他们之间好像从来也没有这玩意。安室有时会忍不住叹气,那个小骗子背后的谜团,比他的大得多了,而柯南又掩饰得相当完美,想要不动用特殊手段,纯粹靠观察和推理去破解这个谜团的话,难度恐怕不亚于铲除组织。

 

偏偏他乐在其中。

 

“那么安室先生,明天见啦。”

 

“明天见。”目送柯南拐上楼,安室显然心情不错,甚至一边收拾桌子一边哼起了不知名的小调。

 

“你好像对那个孩子过分关注了。”

 

安室嘴角的笑意僵住了,片刻之后那笑容如同潮水般褪去,他直起身,属于降谷零的锐利眼神锁定了那位不知何时出现在店里的人。

 

令人厌恶的味道:“赤井。”


“别误会,我只是路过。”赤井秀一手里拎着一罐咖啡,目光并没有落在他身上,“给你一个小小的忠告。”

 

门角的铃铛发出碰撞的脆响,闷热的夏风从打开一条缝隙的门外吹了进来。赤井站在门口,意有所指:“那个孩子,江户川柯南,是和你一样的幻影。”


“……什么意思?”

 

赤井并没有回答,在清脆的铃铛声中走进了门外的夏天之中,消失不见了。

 

由别人来提供给他关于柯南的消息,这种感觉真是糟糕,尤其那人还是个混蛋FBI时。

 

十倍的糟糕。安室盯着门口,不爽地“啧”了一声。




 


 

安室注意到柯南今天心情很好。那个小侦探哼着走调的歌,几乎是蹦蹦跳跳地走进波洛咖啡厅的,这让他看起来像一个真正的小学生了。

 

“有什么好事发生了吗,柯南君?”安室一边为他端上早就准备好的小蛋糕,一边随意地问道。

 

“嗯!”柯南连声音都是掩藏不住的兴奋,“期待了很久的东西,终于……”


“是什么东西?”安室坐在他身边,撑着脸多多少少有点好奇地问。

 

“就是能让我……”柯南猛地住了嘴,“安室先生你又套我的话!”


安室忍不住笑出了声音:“不好意思,职业习惯。”


于是警惕起来的柯南再不肯透露只言半语,但安室发现他是真的非常高兴。柯南的这份好心情不知何以感染了安室,让他也不知不觉地扬起唇角,专注地看着柯南飞扬的笑脸。

 

在解决了蛋糕又吃掉了安室美其名曰“熟客赠品”的芭菲以后,柯南看了看表,跳下了椅子。

 

唔,是该到他回家的时间了。安室想,但始终有种奇怪的感觉,就好像什么事情即将发生那般。

 

“再见啦。”柯南对他挥手,是“再见”而不是“明天见”,安室因为这违和感奇怪地眨了眨眼睛,“零先生。”


安室怔住了,在电光石火之间推理出了那股违和感的来源——这个侦探,是专门来同他告别的。


“等等,柯……”


那个孩子竟然已经不见了。

 

安室因为夕阳的光线眯了眯眼睛,咬了咬牙拉开门追了出去。

 

他跑上楼,敲响了事务所的门。开门的是兰,她看起来有些难过,但仍然强打着笑脸问他:“安室先生,你有什么事吗?”

 

“柯南呢?”

 

兰愣了愣,眉目间的难过更加明显了:“这时候……他应该已经坐上飞机了吧。他父母昨天来接他回美国了。”

 

不对。完全不对。那个侦探撒了谎。


“不过柯南说以后也会经常给我们打电话联络的!”兰勉强笑道,“他说不定也会来找安室先生你呢。”


“……嗯。”安室低声应道,从牙缝间挤出一句话,“我等他来找我。”




 




那一天,江户川柯南消失了。

 

安室透没能抓住任何蛛丝马迹,推理无从开始,他甚至忍不住动用了公安的能力,去寻找那个孩子的踪迹,却始终无果。

 

“江户川柯南”就像白纸上一段突兀的线条,突然地开始又突然的结束,他的过去一片空白,他的消失干脆利落,就像这个人从来就不存在过。

 

FBI。他阴郁地想,只有FBI的证人保护计划能够如此干净彻底地抹掉一个人存在的所有痕迹。

 

那个侦探宁愿相信FBI吗?

 

安室想起赤井秀一那天没头没尾的一句提示,那是这团乱麻中的唯一一条线索。

 

和他一样的幻影?

 

——和“安室透”一样的幻影?


草蛇灰线处的暗示开始串联,潜藏的脉络逐渐交织成真相。他从从前就很好奇,他是因为自己是公安而涉入组织这滩泥沼,那个孩子又是为了什么而卷入其中的?单纯是因为那与生俱来的正义感吗?组织对他做了什么?


如果“江户川柯南”只是一个假身份的话,那一切都说得通了。


但是柯南对他隐瞒并且选择相信FBI这件事仍然让他相当挫败。


算了。那样耀眼的人,就算换个身份也一样会发光吧,那么总有一天他会再见到他的。安室看着镜子中的自己,怅然地叹了口气。


这样一来,“安室透”的收尾工作也算被迫结束了。

 


 


 

 


“降谷先生,你说好办完这件案子就请我们吃夜宵的——”风见困顿地打了个呵欠,“结果为什么来游乐园啊……”


“偶尔也要放松一下嘛。”降谷零耸了耸肩,远望着游乐园里斑斓的霓虹,用自己才能听见的声音叹息了一声,“就当是我奇怪的预感了。”

 

结果这奇怪的预感好巧不巧地成了真。一声尖厉的尖叫声突然插进这熙攘的人群里,降谷愣了一秒,立刻挤开人群向声音的方向跑去:“风见!”

 

“来了来了,啊不好意思请让一下……”风见裕也,一位惨遭上司压榨的可怜公安警察,苦着脸跟着挤开人群。

 

降谷很轻易地就找到了事件发生的地方,那里被人群隔开了一片空地,一个瘦弱的女人躺在地上,鲜血从她的腹间涌出来,一把染血的匕首被她握在手中。旁边还瘫坐着另一个年轻女人,脸色惨白,显然受到了极大的惊吓。

 

“风见,叫救护车!”

 

“不用叫了,她已经死了。”一个声音阻拦了降谷的脚步,他这才发现那个女人旁边还蹲着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。那个少年收回了自己按在女人脖颈上的手指,站了起来。

 

“这是一场谋杀,请叫警察过来吧。”少年严肃地看了一圈周围的人,在目光接触到降谷时稍稍凝滞了一瞬。


降谷拿出了自己的警官证,皱着眉走进现场:“我就是。风见,封锁周围,再打个电话给搜查科。”

 

“公安?”那个少年语意不明地对着降谷的证件挑了挑眉,对着他说道:“我叫工藤新一,是个侦探。”

 


 


 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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